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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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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
“恩。”時若輕點了點頭,又道:“書生當時就被嚇傻了,後頭就連其他村民也知曉了這事,正巧那會兒連著一年未下雨,故將其視作為妖。”

“但因著眾人平日裏受過她的恩惠,所以在處理事情上多少還收斂了些,直到一個道士的出現才變了樣。”他說著輕哼了一聲,看著龍母石山的目光也不再同方才那般淡然,反倒是染上了冷意。

在瞧了片刻後,他才又道:“道士說女子生下的是顆蛇蛋而女子則是蛇妖,這話一出讓村民好似尋到了借口,對女子不再收斂反而惡言相向,聽從道士的話將人丟入了湖中,甚至還對其執行過火刑。”

簡簡單單的一番話將那女子的一生說了個明白,莊容聽到這兒不由得心尖微顫,竟是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
待片刻後,他才清醒了些,低聲道:“師弟是懷疑那人沒死,就躲在龍母石山?”

“不是懷疑是確定。”時若從林母的話知曉這不是懷疑而是真實發生了,片刻後才道:“午膳那會兒,母親告知數年前死了的人卻在三年前回來了,看這模樣是為了報覆祈人村所以才讓村子裏獻祭未出閣的女子,若不獻祭便殺光他們,師兄是不是覺得有什麽地方很相似。”說著輕笑了一聲。

莊容聽聞哪裏還不懂這番話的意思,猛地就想到了在唐水鎮發生的事,詢問著道:“同唐水鎮一樣都是未出閣的女子,是同一只嗎?”

“不清楚。”時若輕搖了搖頭,又道:“興許不是同一只,因為梁家小姐活著回來了,可入石山的女子卻是當場斃命,不過讓我好奇的是為何非得要未出閣的女子,妖獸食人還分這些嗎?”

從唐水鎮開始他便覺得奇怪,又不是修煉什麽邪術需要女子,再者就算是那又會是在修煉什麽邪術,真真是奇怪。

想到這兒他拉著莊容又往前頭走了幾步,這回是到了臺階邊上。

本也只是想細瞧瞧罷了,可誰曾想連臺階都還未瞧清,邊上卻傳來了一聲厲喝,就見一道身影快速襲來。

時若見狀抱著莊容側身快速躲過了襲來的人,一步□□落至不遠處,冷眼瞧著撲在臺階邊上的人,低聲道:“什麽東西!”

那人聽著時若的話緩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一襲破爛的麻布衣下是一雙染滿汙漬的雙手,面上更是臟亂的險些瞧不出模樣,整個人散發著令人難聞的惡臭,這會兒正傻兮兮的對著他們二人笑。

瞧著這人傻裏傻氣的模樣,時若拂袖擋在了莊容的面前,替他掩去了些惡臭後,這才輕皺著眉道:“是個人。”

“別上去,別上去。”那人看著他們傻笑著出了聲,只是下一刻也不知是瞧見了什麽又害怕地蹲在了地上,小心翼翼地道:“上頭有蛇,有蛇,會吃人的那種蛇。”邊說還邊往石山上指。

時若見狀順著一同看向了龍母石山,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傻子的話,他這會兒竟是覺得龍母石山有那麽一絲陰森,明明此時也才午後。

但很快他卻又將那股子想法都給拋到了腦後,看著前頭的傻子,低聲詢問道:“你怎麽知道上頭有蛇,你見過?”

一個傻子又怎麽會知道這些,就是其他人同他說了怕也只被他當作耳旁風罷了。

可這會兒傻子卻有理有據地說著龍母石山的事,要麽是這人見過,要麽這人就是此事的參與者。

也在這時他想到了林母的話,妖獸夫君一家全瘋了,莫非......

意識到這兒,他看著傻子的目光也變了樣,試探著道:“你是張子羽?”說著才打算上前。

可還不等他動作,那傻子卻驚恐的大叫了起來,往一側逃去,“啊!我不是張子羽!我不是!別殺我,別殺我!”喊叫著逃入了山林,沒了身影。

看著這人逃離時若下意識皺了眉,方才也不過只是猜測著是張子羽,卻不曾想還真是。

“那是誰?”莊容瞧著傻子沒了蹤影疑惑地看向了時若,一時間有些迷糊的很是不解。

不過很快他就清楚了,就見時若笑了笑掩去了方才的冷意,低聲道:“弟子方才說過那只食人的妖獸同書生相戀,張子羽正是那名書生,只知道他們一家都瘋了,現在看來瘋的不清,也不知是報應還是被害的。”

那女子從故事中可見並未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,反倒是張子羽任憑道士傷她甚至還想要她的心,著實有些涼薄。

如今這張子羽無論是因什麽原因瘋了,也不過就是因果循環罷了。

意識到這兒,他側眸輕吻了吻莊容微紅的唇瓣,淺笑著道:“要上去瞧瞧嗎?”說著又伸手拂去了他嘴角沾染的水漬。

“別胡鬧。”莊容被這麽一吻給鬧得紅了臉,接著還四下瞧了瞧,見並未有人才低眸倚在了時若的懷中,低笑著道:“這山裏頭被種了咒術,時間應該有十年之久,每時每刻陣法都在游走,我們現在上去怕是會被陣法撕成碎片。”

種了咒術?

時若下意識看向了前頭寂靜的龍母石山,瞧著上頭盤旋的雲霧再次皺了眉,方才只確定裏頭設了陣法,到是沒往咒術那兒想過。

可聽著莊容這麽一說,看來這龍母石山裏邊住著了不得的人。

也在同時他又想到了林母的話,這兒可是死過許多的修士,若不是了不得的人又哪裏殺的了如此多的修士。

這般想著,他收回了目光,笑著道:“既然如此我們走吧,等下回再來瞧瞧。”

“好。”莊容笑著輕應了一聲,這才一同離開了。

隨著兩人的離開,不遠處的密林中出現了一人,那人只瞧了一眼便又消失在了林中。

至於走出數米之外的兩人也在這時有了聲音,就見莊容回眸瞧了瞧陰冷的龍母石山,低聲道:“好似是妖。”

“恩。”時若點頭應了一聲不再開口了。

他從到了山腳時就發現了躲在暗處的東西,但因那東西藏起了氣息所以一時間也分不出究竟是什麽,可也確定並不是祈人村的村民。

至於張子羽卻是意料之外的人,也不知是從何處竄了出來,瞧著倒像是有人故意給推出來的,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嗎?

想了一會兒他才又回眸瞧了一眼身後的龍母石山,可也只是一眼他便不再去看了,那地方同唐水鎮一樣還真是個奇怪的地方。

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,唯有暖風拂來吹散了他們二人的發絲,還帶著淡淡的香味兒。

走在邊上的莊容正巧就被時若的發絲給拂到了,他下意識側眸看了過去,見時若傲氣凜然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心動的氣息,一時間竟是看癡了。

明明不過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面容,頂多也就算得上是清秀罷了,同時若原來的面貌可真是天壤之別。

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時若的魂在裏邊,讓這具算不得多吸引人的面容變得光彩奪目,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
不知不覺他看著時若的目光染上了笑意,低聲笑著,歡喜的厲害。

而這抹淺笑時若也聽到了,他側眸瞧了過去,見自家傻師兄盯著自己傻笑,疑惑地道:“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。”莊容先是搖了搖頭,低眸時又見兩人十指相扣著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擡起了頭,詢問著道:“師弟我們現在是......什麽關系?”說著輕抿了抿唇,瞧著時若的目光也都是小心翼翼。

“關系?”時若聽著他的話皺了眉,本是想直接出聲。

可見這傻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他頓時起了玩鬧的心思,笑著道:“幫師兄親親的?”說著還瞄了瞄被衣裳遮擋的身子,眼底的笑意也越發深了。

只是他高興了莊容卻是白了臉,心底才燃起的歡喜被一盆冷水撲滅,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奢望罷了。

不過很快他又清醒了過來,只是喜歡自己的身子也好,也好,總比自己什麽都得不到要好些。

這般想著,他輕搖了頭,笑著道:“好。”

“好什麽?”時若這廂還想著如何逗這人玩,結果連話都未說幾句就聽著莊容應了一聲好,可把他給說懵了。

可瞧著莊容失落的神色,他大約也瞧出這人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,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頰,低聲道:“師兄又在一個人想什麽,當然是道侶了,難不成師兄還想賴賬不成?”說著輕挑了眉。

“道......道侶?”莊容聽著這番話只覺得自己好似是在做夢,以至於說話都有些不利索,看著時若的目光染滿了不可思議。

他求了近乎五百年,可無論如何都求不得,今日卻聽到了,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。

時若看著他又呆滯了起來輕皺了眉,只以為這人是不願意多少有些不高興。

可想著自己早晨才哄著他接受自己,這會兒又哄著他做自己的道侶是有些強人所難了。

意識到這兒,他摟著人抱在了懷中,輕哄著道:“是弟子莽撞了,師兄若是不願的話......”

“沒有沒有,我沒有不願。”莊容一聽時若說不願了哪裏還去想自己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慌忙搖著頭就將他的話給止住了,深怕自己慢一步就真的什麽都沒了。

只是隨後他卻看到了時若詫異的模樣,猛地意識到自己這麽一副模樣真是像極了饑不擇食,忙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了。

可他不敢看時若卻是想看的厲害,摟著人輕笑了起來,道:“師兄看來是真的喜歡弟子啊,這麽急著想做弟子的道侶,恩?”

“不準胡說。”莊容當然清楚自己有多想要這個名,可親耳從時若的口中聽到還是沒忍住紅了臉,心尖微顫,原來自己也是可以得到時若的喜歡。

兩人這廂溫情的說著話,前頭卻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。

時若聽到聲音擡眸看去,就見一名女子跑了過來,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驚恐不已。

女子也看到了他們站在小道中央,嚇得直接撲在了地上。

瞧著這人迎面撲來,時若摟著莊容往後退了幾步,接著才又看向了前頭。

“別讓她跑了!她跑了我們就死定了!”

厲喝聲緩緩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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